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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牙、子期民间故事之俞伯牙与钟子期(连载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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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伯牙告别了恩师,乘舟到天涯海角去飘泊,想到因为不愿意侍奉残暴的楚王,不得不出走,心中一阵伤感。船在汉水上飘行,他不免有些留恋,楚国毕竟是他的故乡啊!于是,他摆好瑶琴,轻轻地弹了起来。琴弦带着忧郁,音律含着愁思,节奏时快时慢,旋律时而低沉时而高亢,时而宛转时而悲愤……汉水听醉了,停止了涛声,鸟儿听迷了,停止了叫声,纤夫们听上劲了,仿佛浑身增添了无穷的力量。突然,从马鞍山上传来了悠扬的笛声,这笛声是那样的凄凉,倾诉了劳苦人民的哀愁,摇船的艄公停止了划桨,和着悲凉的笛声唱了起来:

“马鞍山秀兮,汉水长;坎坎伐檀兮,见月光;

终年稼穑兮,饿断肠;背井离乡兮,泪汪汪。……”

两岸的纤夫、樵夫、农夫们合着老翁悲怆的歌声唱了起来:“坎坎伐檀兮,见月光;终年稼穑兮,饿断肠;背乡离井兮,泪汪汪。……”伯牙早已停止了弹琴,他站在船头,目睹这悲壮的场面,感慨万千。良久,他向老艄公问道:“老人家,请问那吹笛的是何人?”老翁显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,当伯牙问第二声时,他才醒悟过来,慢慢道:“此人乃本地樵夫,名钟子期,吹得一手好笛,那笛声简直可与相公的琴声相媲美呀!”伯牙感叹道:“想不到山野之人,竟有如此灵性,可惜,可惜!”

伯牙沿着汉水进入河南,又辗转到了山东,游玩了泰山,高兴之余叫家童拿出梧桐瑶琴弹了起来。游客们被优美的琴声所吸引,纷纷走了过来。伯牙希望遇见汉水之滨的奇迹,谁知却没有知音应答,心中不免一阵惆怅。他进入了齐国的首都临淄,齐王慕名请他弹奏,听后对他大加赞赏,并封他为大夫。伯牙在齐国过了好几年的平淡日子。每逢宫庭举行宴会或迎接国宾,伯牙都出来弹奏。那些达官贵人对他的琴艺总是赞不绝口,百般奉承,他心中感到非常痛苦,时常想起那次汉水之行,心想如果钟子期不是山野之人,他一定会下船去拜访的。

有一年,齐王为了显示齐国是文明之邦,就设一乐坛请天下名流来齐国比赛。天下乐师闻讯果然云集齐国,大显身手。盛会一直热热闹闹地开了七七四十九天,老百姓虽然也觉得好听,却听不出其中深意。第五十五天是齐国大师俞伯牙的表演,他的琴艺果然比其他乐师高出一筹,赢得了一阵又一阵掌声,但这掌声并不热烈。因为几年的宫庭生活已使伯牙的琴声有几分高贵之感,缺乏当年那种动人的力量。伯牙有几分扫兴,便起身拱手向台下道:“我这是抛砖引玉,敬请高师登台演奏。”台下一阵骚动,只见前排几个乡下人推着一中年人道:“你上去吹一曲!”中年汉子意欲推却,却被伯牙看见,忙道:“不用推辞,上来吹一支吧!”中年汉子只得登上乐坛,拿出一支楠竹笛吹了起来。其笛声时而清新明丽,赞美大自然的湖光山色,时而如泣如诉,倾诉着劳苦人民的忧愁。伯牙觉得这笛声似乎在哪儿听过,他抬头仔细向吹笛人看去,觉得似曾相识,想了半天,才记起是钟子期。突然,伯牙的思绪被一阵暴风雨般的喝采声打断,大家一致认同此人是这次乐坛盛会的优胜者,要报请齐王给予优厚的奖赏。齐王听说来了一个能人,非常高兴,召集文武百官听这中年汉子吹笛,那笛声果然不同凡响。齐王大喜,当即封吹笛之人为大夫,和俞伯牙一起掌管宫廷乐队。

第二天早晨,下官来报,那吹笛之人连夜走了,桌上留下一封信。齐王急忙拆开,信中的大意是,因慕名乐坛大会而来,特别是想听听俞伯牙的琴声。至于当官一事实难从命,一则家中有老母需要供养,二则不愿分享俞伯牙的美名。伯牙见信非常感动,后悔自己放走了知音。过了不久,伯牙借口家母病重,回楚国去寻找钟子期。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,他乘船来到当年与钟子期相遇的马鞍山脚下、汉水之滨,便弹起了琴。琴声时而如玉珠落盘,时而如雨打芭蕉,时而如一个哀怨的少妇在依恋戍边的丈夫。突然,从马鞍山之巅传来了笛声,笛声和琴声有机地揉合在一起,时而如高山流水,时而如百鸟争鸣。俞伯牙停止了弹琴,匆匆上岸,向山上奔去,钟子期也快步下山,向着俞伯牙走来。两人一见如故,互诉衷肠,并结为兄弟,并相约来年相会。

很快,一年过去了,伯牙决定到齐国辞官,然后回来与钟子期一起相互切磋,共享天伦之乐。谁知齐王不批准俞伯牙的要求,他只有慢慢地等待,托鸿雁传递自己的思念。这一天终于来了!老王驾崩,新王登基,伯牙趁机告老还乡。行至半路,他听说钟子期病了,便马不停蹄地日夜行驶,然后乘船直抵马鞍山下。他下船急匆匆地向山上的茅屋走去,等他推开茅屋,走进室内,谁知钟子期已经病死了!他伏在钟子期身上放声大哭。乡亲们告诉他,楚王要钟子期去吹笛,钟子期不愿意去,便遭毒打,从此便一病不起,临终时还在呼唤“伯牙,伯牙!”伯牙在山上踉踉跄跄地奔跑,他坐在江边一块岩石上悲痛地弹着琴,琴声悲壮有力,“砰”的一声,琴弦断了。他愤怒地把瑶琴向岩石摔去,琴片四处飞溅,跌入汉水之中,随着江水流向远方……马鞍山在默哀,汉水在呜咽,在唱着一曲悲痛的歌:

笛声哀兮,琴声碎,高山流水情依依;

情依依兮,伯牙摔琴谢知音;

谢知音兮,悲歌一曲长天行,长天行…

注:摘自《武汉民间故事传说》,叶永义搜集整理